阴阳阁中，散发著一阵馥郁芳香，香味清淡。
只是闻入鼻端，却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寧易坐在木椅上，他用手一摸，茶水早已变凉，之前还阳光明媚，如今已是近入夕阳。
可见，这一番修行，用了多久的时间。
玄女默默的抚弄著自己已成褶皱的裙摆，她虽没有往身后看，却也知自己臀部一片通红。
轻轻的坐在椅子上，感到阵阵火辣，並不是特別的难受，只是容易让人分心，產生別样的情绪。
玄女看了一眼乱糟糟的屋子，以及地面上留下的水渍，她绣眉一皱，略一挥手，以神通將阁中清扫乾净。
做完这一切后，玄女玉容上红晕渐敛，又是变成了那清冷的神女，玄色的眸子一片寧静，让谁也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玄女默默检查自身，最后一道神脉已经鬆动，以她的修行经验与天赋，打开最后一道神脉，修成绝圣之姿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且这个时间，也用不了多久。
如此修行速度，简直是耸人听闻。
哪怕是曾经君临天下的玄女，也未闻这样的修行方法。
按照玄女的打算，她是准备三十年內修成八境，这一点早已做到。
然后用百年时间，达成绝圣之姿，之后再寻求机会，夺得九州一州之地，突破绝圣之位。
这才是正常人的修行方法，而寧易的修行方式，闻所未闻。
见玄女陷入思考，寧易把早就凉了的茶水倒掉，又是以术法温了一壶茶，给自己倒满茶杯。
他抬首望去，见玄女沉思凝神，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顏，任何男子见之，都要终生难忘。
他笑著道：“师姐在想什么，莫不是在回忆刚才滋味。”
玄女嗔怪了他一眼，组织了一番语言，说道：“我的最后一道神脉已经鬆动，隨时有可能达成绝圣之姿。”
“这不是好事？师姐应该高兴才是。”
“我是应该高兴，但也在担心你。”
“担心我？”
寧易神色不解。
玄女面容严肃起来，她坐直身子，气质端庄秀美，问道：“当年我就曾警告你，你这能让她人完善武道根基的能力，绝不可轻易告知她人，否则天下人都要对你有敌意。”
“此事，你可照做？”
这话的潜台词意思就是，你和其他女子发生关係，是不是也用了这个能力。
寧易尷尬了那么一瞬，稍有一些被人抓到的心虚，但他很快义正言辞道：“没有。”
我和其他女子发生关係暂且不说，但我的確没有用这个能力。
倒不是寧易不信任与自己亲近的女子们，而是有些事，就要儘量少人知道。
那时寧易境界不高，若是这件事暴露，就算是绝圣都要立刻把他抓住圈禁。
寧易想的是，等自己实力足够强后，再多使用这种能力。
现在的他已成绝圣，已经可以不用在意他人了。
玄女轻轻頷首，她言道：“这种能力，可不是五欲宗的功法能做到的。”
寧易深以为然点头。
玄女和他都会这功法，两人曾经一起研究过，断言五欲宗功法没这能力。
若有这能力，当年五欲宗早天下无敌。
寧易也曾变著方法的问过素玉这位五欲宗宗主，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寧易因此猜测，这应该和他的外掛有关。
说到自己的外掛，寧易瞥了一眼。
那几项艺术技能依然没有动静。
这让寧易猜测，会不会在这方世界，自己的艺术技能就是修到顶了，是世界的极限就在这里。
不过即使修到顶了也无所谓，过去多种艺术技能衍生的能力，他都无法完全动用。
现在他成了绝圣，一些大神通，他也可以进行仔细的研究了。
比如那『言出法隨』的神通，就让寧易动心。
“师姐可是猜到了什么？”
寧易主动问道。
玄女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她既然主动提出，必然有她想法。
玄女摇了摇头：“只是一些想法猜测，我不好与你说，若我的想法是错误的，只会让你走错方向。”
八境天人时期，就可修出道种。
到了绝圣，便是让道种开花。
若三花聚顶，就有了突破绝圣，修成极境的可能。
但所谓『花开成果』，道花盛开之后，本应结成道果。
而这道果，却是传说之物。
哪怕是玄女本体的鼎盛时期，亦没有结成道果。
传说中，那道果有无量之法，不可测之神通，歷亿万之劫而不可磨，是真正的无上大道。
那也是玄女一直在追寻的縹緲之境。
『或许只是我想多了，这种不可想，不可测之道，又怎会出现在一个凡人身上。』
玄女可记得清楚，寧易展现这能力的时候，他才只是个刚刚修武道的普通人。
『但，假如真的与传说中的道果有关呢？这会不会让他有危险？』
想著想著，玄女自己都没注意到，她不再关注道果，而是更在乎寧易安危。
寧易如今可观他人之心，察觉到玄女心思紊乱，他握住玄女柔荑，笑著道：“我不知师姐在想什么，也不愿以神通术法，去看师姐心思。”
“但我能感觉到师姐对我的关心，师姐也不要胡思乱想，失了冷静，这可与我印象中的师姐，大相逕庭。”
玄女平静下来。
胡思乱想不能解决问题。
“確实是我关心则乱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我准备用几年时间，將成圣前被那玄鸟所伤的伤势恢復，然后要先將安州的那尊大佛解决掉。”
“你想灭佛？”
“灭佛？”
寧易摇了摇头：“……灭不了，佛法已经根深蒂固，安州亿万之民都信佛法，我就算想灭佛，难道还要將那亿万之民全都杀死？”
“我这人做事虽然颇有魔门之风，但尚有底线，况且这样做，除了给我招来因果也没有用。”
“佛法已经成为一种修行方法，一种思想和精神存在，除非九州消亡，否则佛法已是不可灭。”
玄女问道：“那你有何决策？”
寧易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我不灭佛，但我可立佛！”
“如今之佛法，在我看来是虚妄之言，是骗人之术，那大佛乃是邪魔，欺骗了眾生。”
顿了下，寧易看向玄女，问道：“师姐，你那应身之法，可能教我？”
“你是打算？”
玄女神色惊讶，甚至感到不可思议。
寧易笑道：“我要身外化身，成此世之佛！”
既然无法灭佛，那我成佛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