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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奇幻玄幻 > 【清穿】之太子拿了黛玉剧本 > 第498章 贪生畏死念转机,负隅挣扎望贵妃
  在第二轮堪称凌迟碎骨般的刑罚暂告段落、狱卒正为那几个奄奄一息的佟佳氏族老泼洒盐水“提神”之际。
  负责掌刑的侍卫首领看著那几个几乎看不出人形、连呼吸都变得微弱的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挥手让手下暂停,自己则用乾净的布巾擦了擦手,快步走到詔狱入口处光线稍亮的地方。
  刑官首领上前,恭敬地抱拳躬身,压低声音道:“大人,这几人的筋骨……已损了七八成。
  属下是担心,若再用重手,只怕他们心脉衰竭,熬不过几个时辰。
  若是……若是他们自己彻底没了求生之念,届时即便是华佗再世,恐怕也……”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確——若受刑之人自己断了求生之念,一心求死,那这口气恐怕也很难长久吊住。
  届时,即便他们有通天的本事,只怕也难完全达成皇上“生不如死”的旨意。
  御前侍卫头领闻言,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看不出情绪的平静。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掠过牢头,似乎看向了詔狱深处更幽暗的地方,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多虑了。”
  “他们若真有心求死,此刻早已是几具尸首。正因贪生,才会如此挣扎。”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毫无温度的弧度:“毕竟,死了,可就真的一了百了,什么指望都没了。
  活著,才有可能等到『转机』。
  越是身处绝境之人,越是会拼命抓住任何一点可能的浮木。
  而他们……心里还揣著最后一线希望呢。”
  刑官首领一怔,有些不解地看向侍卫统领。
  侍卫统领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缓缓扫过牢房深处那几个蜷缩的身影,声音低沉而清晰:
  “你且细想,在这九重宫闕之內,除了万岁爷的金口玉言,还有谁能让他们觉得……尚存一线生机?”
  他微微前倾,烛光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即便那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可只要那点火光还未彻底熄灭,这些溺水之人就会死死攥住——毕竟螻蚁尚且贪生,何况是曾经位极人臣的他们?”
  “正是这点念想,”他指尖轻叩腰间刀鞘,发出沉闷的声响,“让他们既不敢轻易赴死,又不甘就此认命。”
  刑官首领先是迷惑,隨即猛地醒悟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低声道:“大人是说……贵妃娘娘?”
  侍卫统领眼底掠过一丝冷峭的弧度,指节在刀柄上轻轻叩击:“贵妃娘娘是他们的血脉至亲。
  他们此刻,估计在心里一遍遍地盼著,指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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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妃娘娘能看在往日情分上,看在四阿哥的份上,为他们向皇上求情?
  哪怕只是减轻一丝痛苦,哪怕只是保住家族一点血脉?
  这念想,就是吊著他们这口气最好的『参汤』。”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残酷的玩味:“所以,不必担心他们求死。求生,才是他们的本能。
  至少,在景仁宫那边传来確切的消息,或者说……
  在皇上对景仁宫的態度明確之前,他们就算痛到极致,恨到极致,心底最深处,也还会留著那么一点点不甘和期盼。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握好分寸,別真的让他们断了那口气,要让他们『好好』地、清醒地……等著。”
  “在他们亲眼看到那点希望彻底熄灭之前,他们会比我们……更努力地想要活下去。”
  刑官首领彻底明白了。
  他心中那点对於“人犯可能熬不住”的担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冷酷的决心。他抱拳沉声道:“卑职明白了!
  请大人放心,卑职知道该如何做了。定会让他们……『好好』等著。”
  御前之人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重新隱没回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刑官首领转身,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眼神重新变得坚硬如铁。
  他走回刑房,对著手下们打了个手势,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冷硬:“都精神点!用『老三样』接著伺候,注意著点,別碰要害。
  参汤和伤药备足,务必让几位大人……保持清醒。”
  狱卒们齐声应诺。
  很快,更加悽厉而压抑的惨嚎声,再次从詔狱深处响起,绵绵不绝。
  而这一次,行刑者们更加“心中有数”,他们將精准地掌控著痛苦与生机的平衡,让这些罪囚在无尽的折磨中,怀抱著那註定会破灭的、来自景仁宫的微小希望,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
  几位族老確实是如此想的。
  当新一轮的剧痛如同退潮般暂时离去,留下的是遍布全身、无休无止的钝痛和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疲惫。
  他们像破败的风箱般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和绝望的味道。
  铁门外侍卫规律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击在他们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空气中瀰漫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哀嚎声,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最终的归宿。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著每个人的脖颈,越收越紧。
  不想死……不想…… 这几乎是烙印在生命最底层的本能吶喊。
  一个族老蜷缩在冰冷潮湿的草堆里,感受著肋骨断裂处传来的、隨著心跳一下下撞击神经的锐痛,浑浊的眼泪混合著血水滑落。
  他曾经是族中说一不二的长辈,享受著儿孙的跪拜供奉,何曾想过会像野狗一样瘫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浑浊的脑海中明灭不定。
  “谁能……不怕死呢……”
  这念头並非清晰浮现,而是如同渗入骨髓的寒意,从他衰朽躯体的每一处缝隙里瀰漫开来。
  七十三载……他在这人间已盘桓了七十三载。
  朱门锦绣,玉食珍饈,权势煊赫,他尝遍了这红尘俗世最极致的滋味。
  越是尝过这滋味,便越是贪恋这口生气。
  那即將到来的、冰冷的、永恆的沉寂,那可能的身首异处,甚至比死亡更可怖的、无休无止的折磨……
  像无数细密冰冷的针,从他乾瘪的骨髓深处刺出来,带来一种无法抑制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慄。
  这一切,难道真的就要彻底烟消云散了吗?他不甘心!他怎么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