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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言情 > 半岛:从催收国民妹妹开始 > 第33章 奉俊昊的镜头与宋康昊的剧本
  第100章 奉俊昊的镜头与宋康昊的剧本
  kb银行的签字流程比现代汽车更快。
  合同金额十亿,条款昨天已经被白恩雅和徐恩珠逐字逐句核对到了每一个標点符號。
  白时温进去,坐下,签名,盖章,握手,出来。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gg拍摄定在后天上午。
  拍摄地点在kb银行的品牌影棚,风格是“专业、值得信赖”。
  白时温觉得这两个形容词放在任何一家银行的ggbrief里都不会错,但他没说。
  签完出来的时候,首尔的天已经暗了。
  路灯亮了一排。
  三个人刚坐进徐恩珠的奥迪a4里,白时温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叔。
  接了。
  “时温啊。”
  白正勛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背景里有杯盘碰撞的声音和几个男人低沉的笑声。
  “吃饭了没?”
  “还没。”
  “过来吃,给你介绍几个人认识。
  “谁?”
  “来了你就知道了,把恩雅也带上。”
  说完,没给他继续问的机会,直接把店名和地址报了一遍。
  掛了。
  白恩雅立刻回头。
  “谁啊?”
  白时温把手机放下。
  “你爸让我们去吃饭。”
  “还让我去?”
  “嗯。”
  白恩雅眨了眨眼。
  这就说明不是普通的父女家庭饭局。
  是局。
  二十多分钟后。
  白恩雅跟著白时温推开包厢门。
  嚯。
  桌前坐著四个人。
  白正勛。
  朴赞郁。
  奉俊昊。
  宋康昊。
  ——
  白恩雅目光越过白时温的肩膀看到这一幕,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一个极其不礼貌但非常准確的词满汉全席。
  白正勛已经起身了,脸有点红,显然喝了不少,但神志还清楚。
  他先朝桌上的三个人抬了抬手。
  “这是我侄子,白时温。”
  又一偏头。
  “这是我女儿,白恩雅。”
  白时温和白恩雅几乎是同时鞠躬。
  “前辈们好。”
  规矩得不能再规矩。
  宋康昊先笑了,摆摆手。
  “別这么正式,坐吧。”
  朴赞郁只是轻轻点头,看人的目光很平静。
  奉俊昊则看了白时温两眼,笑了一下。
  “威尼斯影帝本人,比新闻照片里瘦一点。”
  白时温也笑了笑。
  “照片比较吃角度,奉导演。”
  这句话出来,桌上的气氛鬆了一点。
  两兄妹落座。
  白恩雅坐得比上学时听校长训话还直。
  白时温给自己倒了杯真露,侧过头,压低声音问白正勛:“叔,这局怎么攒起来的?”
  白正勛也压低声音,带著一点酒后的得意。
  “朴导演想拉我进dgk。”
  dgk。
  全称directorsguildofkorea,韩国电影导演组合。
  这名字对白恩雅来说有点模糊,对白时温来说就太清楚了。
  这是韩国电影导演圈最核心、最有话语权的组织之一。
  为了显示诚意。
  朴赞郁特意把奉俊昊从国外叫回来作陪。
  宋康昊的出现纯属意外,他听说自己的好哥们奉俊昊突然回国了,主动去机场当了免费的司机接机。
  白时温听完,点了点头。
  懂了。
  这是一个规格极高的“接纳仪式”。
  至於朴赞郁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地拉白正勛进dgk?
  道理跟政治圈拉拢新生代议员差不多。
  白正勛刚拿了未来之狮,是全球认证的顶级新人导演,把这种新血吸纳进来,组织脸上有光。
  更別提,还附赠一个威尼斯影帝侄子。
  白时温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喝了杯酒,再抬眼看白正勛那张满脸通红、神情亢奋中夹著受宠若惊的脸,心里基本就有数了。
  十有八九,已经答应了。
  这也正常。
  加入dgk,就意味著白正勛从“独立电影导演”正式变成“韩国电影的一份子”。
  这种接纳,不是电影节奖盃能完全替代的。
  换谁来,大概率都很难拒绝。
  毕竟能跟朴赞郁、奉俊昊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称兄道弟,这对一个几个月前还在安城片场的泥地上蹲著画分镜的独立导演来说,本身就是一种等级跃迁。
  酒过三巡。
  炭火炉上的五花肉已经被白恩雅换了四轮。
  白正勛跟朴赞郁聊到了纪录片镜头的伦理边界,奉俊昊在旁边偶尔插一句,宋康昊和白时温负责吃。
  气氛鬆弛到了一个临界点。
  宋康昊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上的油,转头看向白时温。
  “时温啊。”
  “是,前辈。”
  “下部戏有什么打算?”
  白时温的筷子停在半空。
  “还在看。”
  “別看了。”
  “前辈的意思是?”
  宋康昊笑了笑,说道:“前两天,我跟李俊益导演见了一面。”
  李俊益导演。
  代表作:《王的男人》《素媛》等。
  白时温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他手里有个项目,筹备很久了。朝鲜王室题材。”
  “父亲和儿子的故事。一个是把国家、礼法、王权、体面全都压在肩上的老人;一个是从小被所有人盯著、被所有人期待、最后一步一步被逼疯的儿子。”
  “不是那种大场面的宫廷戏。没有多少战爭,也不是权谋爽剧。核心就是两个人。”
  “父亲。”
  “儿子。”
  “还有那口米柜。”
  朝鲜王室。
  父子。
  礼法。
  被逼疯的世子。
  米柜。
  这些关键词排列组合在一起,指向的答案只有一个。
  《思悼》。
  如果是这部电影。
  那宋康昊要他演谁?
  世子?
  原轨跡里这个角色是刘亚仁,这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好角色,而是足以让演员完成职业跃迁的核心资源。
  但如果宋康昊现在亲口提起————
  说明项目还没完全定死。
  或者至少,演员名单还存在鬆动空间。
  “你要有兴趣的话,咱们爷俩一起演一下?”
  宋康昊说得轻鬆。
  但这句话的重量很重。
  韩国电影圈里,能跟宋康昊演对手戏,本身就是一种资源。
  但问题是。
  时间。
  白时温过几天要去洛杉磯。
  科比那边已经答应了视频沟通,mv拍摄要落地;scooterbraun那边也要见;北美发行渠道、版权分成、宣传资源,每一条都要谈。
  而且《思悼》不是那种可以隨便挤时间去演的项目。
  “前辈,大概什么时候拍?”
  “近期肯定要定人。李导演那边等不了太久。”
  “如果是近期,我可能不行。”
  白时温说得很直接。
  “过几天我要去一趟洛杉磯。”
  “la?
  ”
  奉俊昊先抬了下眉。
  “去那干嘛?”
  “拍mv。”
  “出新歌了?”
  “嗯。”
  “放来听听。”
  这回轮到白时温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桌上这几个电影老炮。
  朴赞郁,五十一岁,拍艺术惊悚片的。
  宋康昊,四十七岁,演底层小人物的。
  奉俊昊,四十五岁,拍社会讽刺片的。
  白正勛,四十三岁,拍家庭暴力悲剧的。
  这帮人能听懂什么叫摇滚吗?
  但架不住宋康昊已经把话说出来了,连奉俊昊都明显露出了一点兴趣。
  白时温想了想。
  算了。
  听不听得懂是他们的事。
  敢不敢放是自己的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台今天刚买的iphone6plus,划了两下,找到今天刚录好的demo。
  点开。
  播放。
  前奏一出来,包厢里的空气就变了。
  一道带著失真质感的合成器riff,硬生生劈进了饭桌上的酒气和热菜味里。
  底鼓跟著砸下来。
  拍手声切进来。
  那种明显衝著体育场和大场面去的编曲逻辑,一下就把这群电影人从“饭桌閒聊”的状態里拽进了另一个空间里。
  白时温以为他们听不懂。
  但他错了。
  他们不一定懂编曲软体里的每一条轨道,但他们懂“这段音乐想把人带到哪里去”。
  这种感知能力,跟是不是专业音乐人关係不大,跟是不是一流敘事者关係很大。
  白时温酒后那种半松不松的嗓子一出来,桌上几人脑子里几乎同时开始出画面。
  奉俊昊想到的是他自己。
  想到自己被国內的右翼气氛和资本环境软性排斥,不得不往海外找生路。
  想到自己在《雪国列车》试映会上装哭、撒谎、周旋,最后寧愿放弃更大规模的北美上映,也要保住自己的导演剪辑版。
  这些经歷,不就跟歌词对上了吗?
  —把破碎的遗憾熬成奇蹟。
  —將至暗的嘲讽踏作阶梯。
  —绝不止步,直到我们成为传奇。
  最后一秒。
  吉他失真和底鼓同时收住。
  包厢里安静了。
  朴赞郁先开口。
  “这歌————挺带劲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眼神比刚才亮了许多。
  宋康昊跟著点了下头。
  “听著像是那种大体育场里放的,几万人一起吼的那种。”
  白正勛的反应最直接。
  他盯著白时温,像是在看一个刚认识的人。
  “词是你自己写的?”
  “嗯。”
  “你什么时候写的?”
  “回国那天的飞机上。”
  白正勛没有追问。
  只是又看了一眼白时温,然后把目光移回了面前的烤盘。
  唯独奉俊昊没说话。
  白时温注意到了他的沉默。
  “奉导?”
  奉俊昊抬起头。
  “再放一遍。”
  白时温没说什么,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重新播放。
  第二遍。
  炭火炉上的五花肉滋滋冒油,香味还在,但桌上几个人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吃饭上了。
  又一遍听完。
  余音消散。
  奉俊昊盯著白时温手里那台iphone的屏幕看了几秒。
  “时温。”
  “是,奉导。”
  “你这首歌,创作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白时温本来要说科比。
  但他看了一眼奉俊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晃。
  不是好奇。
  是共鸣。
  白时温把“科比”咽了回去。
  转了个弯。
  “————一开始,想到的是那种明明被很多人说不行了,但还是不肯停的人。后来又想到我叔叔,也想到奉导这样的前辈。”
  奉俊昊的眼神动了一下。
  “我?”
  “嗯。
  “”
  白时温没有展开。
  不需要展开。
  奉俊昊听懂了。
  他看著白时温,站了起来。
  “正勛啊,跟我换个位置。”
  白正勛愣了一下,但还是站起来,跟奉俊昊换了位置。
  奉俊昊坐到了白时温旁边。
  “你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懂这个。”
  圆脸上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笑完之后,他伸出右手,拍了一下白时温的后脑勺。
  白时温被拍得脖子往前弹了一下。
  没躲。
  也没有要躲的意思。
  “很多人写热血,写的是姿態。你这个不是。”
  “你知道一个创作者最怕什么吗?不是穷,不是没人看,是別人拿著为了你好”的理由,一点一点把你最重要的东西削掉。”
  他说著说著,手已经抬起来了,在空中比划。
  “先削五分钟,再削十分钟,再加一句旁白,再让你解释,再让你妥协。最后成片出来,票房可能更好,观眾也可能更多,但那已经不是你的东西了。”
  “你懂我意思吧?”
  白时温点头。
  “懂。”
  “你真懂。”
  奉俊昊盯著他,越看越顺眼,然后话锋一转:“你这mv要怎么拍?”
  “还没想好。”
  “没想好?”
  “嗯,男主角在洛杉磯,场地定了,剧情还没定。”
  “那正好。”
  奉俊昊手一抬,指了指自己。
  “我来。”
  “什么?”
  “我给你拍。”
  白时温:???
  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
  第二反应是:奉俊昊喝多了。
  第三反应是:奉俊昊没喝多,是在开玩笑。
  但奉俊昊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真的假的?”
  白恩雅转过头来。
  她刚才一直在看手机,在看黄秀雅导演的回覆。
  【韩特已经跟我说了,我这边可以接。海外拍摄没问题,先把demo和大致概念发我看看。】
  奉俊昊看了她一眼。
  “怎么,不行?”
  白恩雅:
  手机上是iu御用mv导演的回覆。
  桌子上是奉俊昊本人说“我来”。
  这选择题已经不是二选一了。
  这是高考最后一道压轴题突然被出题老师本人站起来说“別做了,我直接把答案给你”。
  白时温盯著奉俊昊看了几秒。
  “奉导,您是认真的?”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
  奉俊昊笑了。
  “我最近正好想换换脑子。电影项目压著,写剧本写得烦。拍一支三四分钟的mv,当换换脑子了。”
  他拿手点了点白时温的手机。
  “而且你这个歌,值得好好拍。”
  宋康昊在旁边笑出声:“时温啊,快答应。你知道多少歌手求都求不来这个待遇吗?”
  朴赞郁也难得地接了一句:“这可不是求的问题。”
  白正勛坐在旁边,酒都醒了两分,看看奉俊昊,又看看白时温。
  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像是“我侄子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又像是“我侄子真爭气”。
  白时温脑子里先冒出来的不是受宠若惊。
  是讚嘆。
  奉俊昊这种导演,厉害的从来不只是“会拍”,而是他几乎拥有把任何题材都拍出第二层含义的能力。
  別人拍列车,是列车;他拍列车,是阶级社会。
  別人拍怪物,是怪物;他拍怪物,是整个体制失灵后的荒诞现实。
  那种把故事、类型、隱喻、情绪捏在一起的手法,不是技术,是天赋。
  如果把全世界正在活跃的电影导演按“从夯到拉”排名,奉俊昊绝对是“夯爆了”那个级別。
  但问题恰恰出在“夯”这个字上。
  这支mv不是艺术表达。
  它有明確的商业任务。
  说白了,它是要打传播,要打话题,要打流量,要打billboard。
  而奉俊昊镜头下的科比,大概率不会只是科比。
  他会拍凌晨四点的球馆,也会顺手拍凌晨四点扫街的环卫工人。
  他会拍科比投篮时肩膀的旧伤,也会拍便利店夜班店员趴在柜檯后打盹的眼皮。
  他会拍洛杉磯的晨雾,也会拍高架桥底下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他会让“传奇”这个词,从个人奋斗,延展成整个社会结构里的生存寓言。
  最后的成品,一定很好。
  好到可以拿柏林短片银熊奖的那种好。
  但问题在於,那可能跟白时温心里想要的东西,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南辕北辙。
  这个念头其实很冒犯。
  一个二十二岁的后辈,坐在一桌韩国电影界最顶尖的人面前,脑子里想的居然是:
  奉导,您的风格可能不太適合我的项目。
  这话要是被白正勛听到了,他大概会替奉俊昊把白时温从这个包厢扔出去。
  但白时温还是开口了。
  他没硬说“不合適”。
  也没蠢到去教奉俊昊怎么拍。
  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换了一个更韩国、更体面的说法:“奉导。”
  “嗯?”
  “这样会不会委屈您了?”
  这句话一出来,桌上的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
  因为在韩国,奉俊昊这个级別的导演拍mv,不是“跨界玩票”四个字能概括的。
  这意味著降格。
  不是客观上的降格。
  好作品不分载体,三分钟的mv不比两小时的电影低人一等。
  但在韩影圈里,“奉导拍mv了”这个消息传出去,媒体的第一反应不会是“mv一定很好看”,而是“奉俊昊是不是缺钱了”。
  或者更难听的“奉俊昊是不是没剧本拍了”。
  白时温知道这些。
  所以他问了这句话。
  “小子。”
  奉俊昊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从你这句话里听出来的,不是替我担忧。反倒是在担心我把它拍成某种社会结构寓言,或者命运意味太重的东西。对吧?”
  “不是一”
  奉俊昊摆了摆手,直接打断。
  “行了。別在我面前装。”
  白时温也就没再往下硬圆。
  “我告诉你,商业目的和艺术表达从来不是对立的。它是一枚硬幣的两面,会把这两件事拍成互相拖后腿的人,通常说明两边都没真懂。”
  这话听著很装。
  放在任何一个普通导演嘴里,大概会被在场的人集体翻白眼。
  但奉俊昊显然有资格这么说。
  “你的目的不只是做一支mv你是要借一位巨星的流量、身份,以及他的全球影响力,把这首歌推到一个韩国歌手通常够不到的高度。”
  白时温点了下头。
  “对。”
  “那么,这个人是谁?”
  “科比。”
  “科比————”
  奉俊昊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
  嚼了两秒。
  “如果是科比————那这支mv的核心基调就不是“一个年轻歌手在唱热血“。”
  “而是一”
  “一个未完成的传奇,走向一个已经完成的传奇。”
  这句话落在包厢里的时候,白时温的后脊樑上过了一道电流。
  未完成的传奇。
  白时温。
  二十二岁,威尼斯影帝,歌手,才刚开始。
  前面的路还有几十年,一切都在生长,一切都在上升,一切都还没有定数。
  已经完成的传奇。
  科比。
  三十六岁,五座总冠军。
  他的传奇已经写完了大部分章节,剩下的只是看他怎么给这个故事画句號。
  一个正在往上爬的人。
  一个正在跟下坡路搏斗的人。
  两个人站在各自的时间线上,中间隔著十四年的年龄差和一整个太平洋,在同一首歌里交匯了。
  因为歌词里写的那句话,对两个人同时成立—
  “绝不止步,直到我们成为传奇。”
  对白时温来说,这句话是起点。
  对科比来说,这句话是不肯承认的终点。
  奉俊昊用一句话就抓住了这支mv的灵魂。
  白时温服了。
  “那就麻烦奉导了。”
  这句话一出来,奉俊昊的表情变了。
  不是不高兴。
  是一种————怎么说呢。
  嘴角还掛著笑,但眉毛微微往中间聚了一点,下巴抬了两毫米。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上赶著给你干活一样。”
  嗯。
  傲娇上了。
  宋康昊在对面看著这一幕,笑出了声,拿筷子点了点白时温:“时温啊,你还太年轻,现在別跟他讲这些虚的。你叫他一声叔,他马上就答应。”
  白正勛坐在旁边疯狂给白时温使眼色。
  那眼色里的意思已经明確到不需要翻译叫。
  快叫。
  白时温也没矫情。
  他直接伸手给自己面前的烧酒杯倒满。
  站起身。
  弯腰。
  双手端著酒杯,姿態摆得很正。
  “奉叔。”
  白时温继续道:“帮帮晚辈吧。”
  奉俊昊脸上的表情这才彻底舒展开来。
  不再是刚才那种似笑非笑的打量,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长辈看晚辈顺眼了的那种笑。
  “都叫叔了。”
  他伸手把酒杯拿起来,跟白时温碰了一下。
  “不帮像话吗?”
  说完,碰杯,喝了。
  桌上的笑声又起来了。
  白正勛给所有人续了一轮酒。
  宋康昊举杯。
  “为了时温的新歌一”
  所有人举杯。
  “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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