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並不算远,很快陆离就走到了那坠落飞船的位置,飞船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大,也就十来米长,三五米宽的样子。
除了之前陆离就看到的那几个破损的洞口之外,飞船外表並没有增添什么新的损伤,看样子这次硬著陆对它没什么太大影响。
陆离和向日葵相视一眼,环绕著飞船转了几圈,找到类似舱门的地方,靠了过去。
伸手轻轻的敲了敲舱门,感觉触感有些像是在敲击水面,只见整个飞船表面突然泛起幽蓝光亮,闪了两下,隨即又没了动静。
陆离有些奇怪,继续伸手敲了两下,就见那蓝光亮起,又闪了两下。
再敲,再闪
再敲,又闪。
感觉还挺好玩的,陆离又是哐哐敲了几下,那蓝光又跟著闪,只不过越来越微弱,隨即再也没亮起。
陆离正疑惑著,准备继续敲门,就见那驾驶舱门往內一凹,向左滑动,打开了。
陆离和向日葵一个用手,一个用枝条扒拉著舱门,向里面张望,他们都很好奇这外星飞船里面都有些什么,还有外星人长得啥样,到底是不是那种大圆脑袋细身子的模样。
只见舱內异常地空旷,一张座椅正正噹噹的摆在最中间,椅子前方则是类似於操作台的装置,再稍微高点就是能见著外面的透明玻璃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看上去倒是和电影里面的那些模型道具差不多,没什么特殊的,陆离感觉有些失望。
不过,驾驶员呢?总不能是无人飞船自动驾驶吧?
陆离看这里面好像也不存在什么危险的样子,便直接踏步走了进去,环顾四周,和刚刚在门口看到的一样,確实什么都没有。
嗯?
那椅子怎么在晃?
不对,是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又向前走了几步,到了座椅旁,换了个角度,陆离俯下身去,这下看清楚了。
是穿著一身纯黑不知用什么材质製成的太空衣,带著银白色头盔的人形,此刻正不停地颤抖著。
看样子就是这艘船的驾驶员了,不过为什么会颤抖?是受伤了吗?
陆离有些疑惑。
向日葵伸出一根枝条,在那驾驶员的肩部位置点了点。
他抖得更厉害了......
陆离和向日葵相视一眼,低下头去,一人一花都摆出了自认最为和善的笑容,然后摇了摇手(枝条)。
没办法,声音无法传播那就只能靠动作来表达意思了。
却见那驾驶员连滚带爬的一溜烟滚到了驾驶舱的角落,一手扶墙,一手扶肩,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浑身上下仍在不停的颤抖。
......
这是嚇到人家了。
我也没那么嚇人吧......
陆离摸了摸著自己的脸庞,纳闷自己的长相有那么丑恶吗?
忽然间,他摸著自己脸的手停下了,看了看那驾驶员身上防护周全的太空衣,又低头瞅了瞅自己出门时穿的短袖沙滩人字拖......
又侧头看了看身旁向日葵大脸盘子上的像素点......
他好像明白了。
扯住还想继续上前的向日葵,陆离选了个离那驾驶员最远的角落,盘坐了下来,此时此刻,只能以此来表示自己並没有恶意,让他先冷静冷静再说了。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就在陆离都有些无聊的开始数向日葵有多少片花瓣的时候,那驾驶员终於不抖了。
他抱著脑袋和肩膀的手也放了下来,姿势变成了正对著陆离,仍是坐在地上,双手环膝抱在一起,头埋在膝盖当中,时不时抬头看下陆离。
这外星人的身体构造倒是和人类差不多。
陆离心想,这姿势他在地球上也是经常见到。
又过了好一会,確认那驾驶员已经冷静下来了,陆离这才站起身来,向那边走去。
那驾驶员身体又抖了抖,可终究是刚刚那段时间让他明白了陆离並没有伤害他的意思,虽然还是有些害怕,却也站了起来。
就是两条腿还有些细微的颤抖。
陆离靠了过去,在离驾驶员大概两三米的距离站定,又是挥了挥手,此时已经又爬到他肩膀上的向日葵也跟著挥了挥枝条。
这下终於有回应了,那驾驶员像是鼓足了勇气,和陆离一样抬起手臂挥了挥。
陆离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嘴巴,示意自己无法与他正常交流。
看到这个动作,那驾驶员才仿佛恍然大悟一般,走到了一侧的舱壁,伸手不知在哪儿按了按,隨著舱壁的缓缓移动,內置的储物格就显露了出来。
他伸手从格子里取出一个和他头上戴的一模一样的头盔,递给了陆离,隨后又看了看陆离肩膀上的向日葵,犹豫了片刻,又取下来一个递了过去。
学著驾驶员演示的穿戴方法,陆离把那头盔扣在了自己脑袋上,然后又帮向日葵戴上。
说实话给阿葵戴上头盔属实是有些困难,脸太大了,陆离还得一片一片的把它脸旁边的花瓣给塞进去。
戴上头盔,陆离两双眼珠子好奇的打转,却发现看到的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他深深的猛吸一口气,享受著久违的空气味道,虽说好像和地球上的空气不太一样,总感觉带著股机锈味......可他还是不適应那种不需要呼吸的状態。
然后他就猛咳了起来......
吸猛了......
“你没事吧?”
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声音很明显有些颤抖。
虽然这声音在耳朵里面只是一串陆离听不懂的音节,可到了脑海里却是以他能理解的方式自动变为了汉字,看来是这头盔自带什么外星黑科技。
“嘿,这玩意儿还真好使!”
还没等陆离接话,向日葵的那大嗓门就传了过来。
“半天不说话可憋死我了,话说这就是外星人的飞船啊,看著也没什么新奇的啊?还有陆离你刚刚是不是在地上写字骂我呢?我跟你讲啊我可全都瞧见了,你別仗著我不识字就欺负我......”
向日葵小嘴叭叭的,陆离半天愣是插不上话。
过了半天,等向日葵可算是叭完了的时候,那清亮女声又再一次传来。
“它一直都这样吗?”
......
“习惯就好。”
陆离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说实话他也还没习惯。
不过看样子对面这姑娘已经完全可以正常交流了,这是好事儿。
“我叫陆离,它叫向日葵,很高兴见到你。”
初次见面自报家门是基本礼仪,陆离向对方打了个招呼。
“我叫米婭,很高兴......见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