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文学 > 奇幻玄幻 > 开局血煞宗:从肉身破限开始 > 第48章 :玄衣卫
  季琛盯著有些发硬的羊皮地图。
  边缘磨损严重,图文还算清晰。
  他的目光在图上扫过,瞬间停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之上。
  青阳城。
  三个小字標在地图左下角,紧挨著一片用密集曲线表示的山脉边缘。
  那山脉顶上写著“黑山”二字。
  一条细细的蓝线从山脉中蜿蜒钻出,旁边標註著“血河”。他的手指顺著那条蓝线往下滑。
  血河弯弯曲曲,流过一片平原地带,沿途经过几个標著城镇名字的小点。他的手指停在了其中一个点上。
  玄铁城。
  它离黑山山脉,按照地图上的距离估计,少说也有好几百里。
  真见鬼,当怎么漂出这么远?季琛盯著那个代表玄铁城的小黑点,脑子里乱糟糟的。
  血煞宗在黑山山脉深处。
  他,路泽和严青,三个人跳入血河,才逃离了血煞宗。
  河水流过三座城池附近,最后才到玄铁城。路泽和严青现在在哪儿?是在另外两座城里,还是已经没了?
  他呼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
  现在这情况,自己这点本事,去找他们?跟送死没区別。只能盼著他们命硬了。
  季琛缓缓把地图捲起来。他的目光转向玄铁城的方向,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宋辉。
  希望你別回武馆。你要是回去了……
  他不再往下想,肋下传来阵阵痛楚。
  他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衣裤上的泥土草叶,朝著玄铁城的方向迈开步子。
  ……
  玄铁城这会儿已经翻了天。
  刘家虽然不是顶天的豪门,但在玄铁城里也算有头有脸,铺子开著,护院养著,跟城主府都能说得上话。
  车队被劫,护院几乎死绝,就回来一个宋辉,还带著伤。
  这消息像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在玄铁城引起了巨大的浪潮。
  宋辉一进城,没回家,直接拐去了玄衣卫的衙门。
  玄衣卫是大炎王朝唯一的暴力机构炎武卫的附属势力,数量眾多,几乎存在於大炎王朝每一个城镇內。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几匹快马就从衙门里衝出来,直奔城外事发地。
  宋辉拖著受伤的身子,脸色苍白地回到了狂刀武馆。
  他没去处理伤口,径直去了后院,扑通一声跪在馆主黎狂生平日练功的小院里。
  黎狂生正在院內喝著茶。林沐阳站在他身后。听到脚步声,黎狂生头也没抬。
  “馆主!”宋辉的声音带著哭腔,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之上,“弟子……弟子无能!季琛师弟他……他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被那伙悍匪给……给害了!”
  咔擦!
  黎狂生手上的茶杯被他捏碎,茶水顺著手掌洒了一地。
  他慢慢转过头,一双眼睛看过来,没什么情绪,却压得宋辉喘不过气。
  “死了?”黎狂生的声音不高。
  “是……我们被衝散了,匪徒人多势眾,季琛师弟他……”宋辉的声音越说越小,身体微微发抖。
  黎狂生看著他,看了好几息。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突然,黎狂生猛然起身,由於动作太猛,將身前的茶桌直接带翻,上面的一套上好的茶具,碎了一地。
  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开。
  宋辉感觉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馆主动了杀心!
  “馆主息怒!”旁边一道身影抢步上前,拦在了黎狂生和宋辉之间。是林沐阳。
  他对著黎狂生躬身抱拳,“师父,此事恐怕不能全怪宋师弟。匪徒凶悍,又是埋伏突袭,谁也预料不到。
  宋师弟也受了伤,拼死才带回消息。季琛师弟他……是时运不济。”
  黎狂生的目光从宋辉身上移到林沐阳脸上。林沐阳低著头,姿態恭敬,但站得很稳。
  院子门口,听到动静赶来的赵元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死的。
  他想起前两天季琛还来找他问挣钱的门路,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当时要是多问几句,或者拦著他……
  黎秀也跑了过来,她眼睛已经红了,咬著嘴唇,声音发颤:“都怪我……我当时要是……要是给他些银钱,他是不是就不会接这趟活儿了……都怪我……”
  黎狂生没说话,目光在跪著的宋辉,拦在前面的林沐阳,还有门口悲愤自责的赵元和女儿黎秀脸上扫过。
  那股迫人的压力慢慢收了回去。
  他重新坐回石凳上,挥了挥手,声音听不出喜怒:“都下去吧。宋辉,你也先去治伤。”
  林沐阳鬆了口气,连忙示意宋辉。
  宋辉如蒙大赦,又磕了个头,才在林沐阳的搀扶下,踉踉蹌蹌地退了出去。赵元狠狠瞪了宋辉背影一眼,离开了小院。
  院子里只剩下黎狂生父女两人。
  黎秀红著眼睛看向父亲:“爹,季琛他……”
  黎狂生打断她,声音压低了,却带著一丝冷意:“秀儿,季琛是被人算计了。”
  黎秀一愣。
  “算计?谁?”
  “恐怕跟他上次救你有关。”黎狂生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黎秀的眉头拧紧了:“爹,那宋辉会不会有问题?”
  “宋辉?”黎狂生摇了摇头,“他要么是蠢,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要么……就是真参与了。现在还不清楚。”
  “那你今天还放他走?”黎秀急了。
  “不动他,是看看能不能钓出后面的人。”黎狂生看著女儿,“至於季琛……可惜了。心性韧,悟性也不错,是个好苗子。不知道我黎狂生,什么时候才能再碰上这么一个。”
  他嘆了口气,那嘆息声里带著几分真实的遗憾。
  黎秀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心里又难过又憋著一股火。
  ……
  季琛看著远处的玄铁城城门,发现进出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沾满尘土和已经变成深褐色的血渍。
  左肩和左肋的伤口,已经收口,不再流血,表面凝了一层暗红的痂。
  最后又摸了摸怀中的钱袋和檀木盒,他知道这些东西不能堂而皇之的带进城去。
  季琛吸了口气,眼神向四周看了看,转身走向远处的一片乱石堆。
  片刻后,他重新回到了刚才的位置。想了想,骤然绷紧周身肌肉,尤其是左肩和左肋附近的皮肉。
  “嗯!”
  一声闷哼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刚刚癒合一点的伤口被这股力道硬生生重新撕裂,新鲜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迅速浸湿了周围原本乾涸的血跡和衣料。
  现在看起来,就像伤口一直在渗血,没停过。
  这才艰难地走向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