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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奇幻玄幻 > 天命之卿 > 第二十五章:零
  血水从这些尸块里流淌,匯聚成一条腥红汹涌的江,血江流向巨大的人身蛇尾的神女尾边,祂一手捧著一个刚捏出的小人,一手捧起尾边的血江,血水从祂的指缝留下,身边一群刚诞生的小泥人在祂尾边欢快的起舞……
  “嘿!愣什么神呢?”
  见李墨邪神情变得呆滯,九婴轻敲了他脑袋一下,立刻將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便见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说:“你说的內容实在震撼,简直不可思议,刚刚我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好像那一幕就发生在我的眼前。”
  “那是当然,我可是按照当时亲眼目睹的场景给你复述的。”九婴一脸神气地说,隨后又问他:“这下你知道我活了多久了吧?”
  “嗯!最少得好几万岁那么多了吧!”李墨邪满是对她崇拜的喝彩:“祖宗真的是太厉害了!”
  “哼哼,小傢伙嘴变甜了,看来是略通人性了。”九婴简直要被李墨邪捧上了天,傲娇的小表情竟让人对她產生了一种小女孩的可爱错觉。
  “好了好了,快睡觉吧,好好休息,明天去后山祖宗教你想学的。”
  “好!”
  说完,九婴便一溜烟钻回了李墨邪的身体。李墨邪关上灯,转身回到床上,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折腾了一天的他全身疲乏,於是刚闭上眼,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先是在床上双腿盘膝静坐十分钟,按九婴的吩咐將炁调运到心臟。
  完事后便来到毕歆怡的房间,见这丫头还没醒来,於是他趴在枕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將昨夜带的甜茶放在她的床边,便轻手轻脚的离开。
  零今天早餐想吃食堂里的小面,於是二人便一同去吃了面后,早上的文课还是一切照旧,老师在上面讲,他在下面干自己的事。
  第一堂课他一直在思考下午让九婴先教自己什么,想了一节课也没拿定一个主意,时间紧迫,所以学变猫这件事他选择搁置,先让她教自己一些攻击方面的,但具体的攻击方式他却想不到要学什么样的。
  因为光元素实在特殊,它不像金系可以御剑、分解金属和构造兵器。也不像木系可以操控草木生长。所以他就翻出一本《元素与炁》的书出来看看各种元素之间的不同的使用方式:
  火系可以喷火,凭空点燃空气,大陆上还有以火修行的门派,其中势力最大的是火德宗。
  水系可以喷水和御水,更有甚者还能滴水成川;土系也很直白,只要站在大地上就可以操控四方土地,为自己而战;
  风系可以驾驭狂风;寒系的凝炁成霜,化雨成冰;最后的雷系也略显特殊,书上记载,现今世间可修行的五雷之法,皆为天道庭——龙虎山张家所有。
  最后便是光元素,上面仅是记载了杨家等一些家族,依靠天眼等一系列法宝能使用出一些特別的敕令术。
  不仅释放效果与其他八系的不同,就连使用后炁的补充也有很大的差异,其余八系的炁可以靠吃饭、休息等方式,將摄入身体的能量转化为炁,以此得以补充,而光元素的补充方式却是靠晒太阳来吸收光的能量。
  李墨邪看得是目瞪口呆,合著自己比起人更偏向是植物吗?
  李墨邪想到身后的零也是光元素,便將自己的想法写在书本“光元素”三个字的边上,便悄悄转身拿给零看。
  零看了看他写下的內容:“我现在才发现我们光元素的比起人来,更偏向植物,我觉得我们就是“植物人”。你说我对你有一种特別的感觉,会不会也有一点这方面的原因?”
  零在他的话下面写道:“也有可能是我给你补充炁时,我的光元素炁钻进你身体里的太多,也因为你体內有我的炁的原因,导致你靠近我就会觉得熟悉。”写完零轻轻戳了他的背,他又悄悄地背著手將书拿了回去。
  看到零的回覆李墨邪很是惊讶,便微微起身將头往后凑去,悄声地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从病房逃出来之后,当时你因为体內的炁耗尽昏过去了。”零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完便又坐直了身子。
  李墨邪这才知道,原来零並不止一次地帮过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呢?那时候的二人並不熟才对。隨即李墨邪便想到既然自己能从未来回到现在,那么零会不会也是从未来来的?
  想到这他立刻趴在课桌上,回头偷偷观察零的一举一动,零正在书本上写写画画,似乎是在记笔记,感受到李墨邪投来的目光,她便抬起头来,金黄色的眸子与李墨邪四目相对:“怎么了?”零平淡地问。
  “那时候我们並不认识,就连会长他们都认为我可能是妖,你为什么会帮我呢?”李墨邪凑过来小声地问。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零说完便见二人的心臟处竟微微亮起两根白色与金色的丝线,两根丝线相互交织著,隨后紧紧缠绕在一块连接著二人的心臟,但这丝线仅是一闪而逝。
  “这是什么?”李墨邪瞪大眼睛惊讶地问,隨后他立刻想到了什么,又问:“你也不受皇的禁制的限制?”
  “嗯。”零只是淡淡的回应,似乎不受“皇帝禁制”这种事在她眼里就根本不算什么。
  “但我记得在病房苏兰大夫说出这个禁制的时候,你也因为用不了炁而肯定了他的说法啊?”李墨邪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问。
  “那是骗他的,不那么做,他会把我也当做妖物。”零毫不掩饰地说。
  “原来是这样。”李墨邪恍然大悟,难怪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呢,还真的是。
  “刚刚那个连著我们两个心臟的东西是什么?”李墨邪也並不惊讶零会撒谎这种事,毕竟长这么大谁不会撒点小谎?他更好奇连接著他们的,那个一闪而逝的丝线到底是什么,他们之间为什么会被那种东西连接。
  “那是“相思线”。”
  “你看,我没说错吧?”黑色华服的男孩抱著怀里的黑猫,在一片焦土的半空上,坐在那根金与白相交织的丝线上荡漾。
  头顶的“天”是李墨邪与零同框的画面,在零说出那丝线的名字时,二人下方的焦土竟钻出一颗颗春芽,春芽快速开出白色的花蕊,一片一片铺满焦灼的大地,蔓延至无边无际,又见点点金色花苞从白色花群中绽放,像是漫天星辰。
  “是不是很美呀?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单独將你这份记忆剥离出来了吗?”男孩摸著黑猫的脑袋轻声问,黑猫没有搭话,於是他便自顾自的回答:“他们的逝去蒙蔽了你的心智,你早就瞎了,什么都看不到,你对后来的所见都是杀杀杀,对什么你都起疑。这样的你回来到底有什么用呢?”
  “倘若现在是你在操控这具身体,你现在会坐在这个教室里跟零聊这些吗?你会有心思好好的將学宫生活重来一遍吗?只怕你刚甦醒就跑到东南的那个小角,將那个村子里的人,包括那条孽龙给杀了吧?因为是他们害得你们接近全军覆没,只剩你和杨正梁两个人存活,这都还得归功与你的顏欢老大与那条孽龙同归於尽。”
  男孩说完,气氛沉寂了很久,黑猫在望著天外的场景愣神,那一幕幕是现在的李墨邪在学院里的日常,跟他熟识的每一个伙伴轻快的小聚一块,聊著学宫中最平静的日常。
  很久之后,他才显得释然,嘆了口气,说道:“你说得对,如果是现在的我,根本就融入不到现在的环境中去,我没有那么好的口才,不可能会说服他们追隨我去极端的征伐,最终的结界恐怕也只是一个人孤军奋战,哪怕我这一时能將记得的敌人全都杀死。在我顾及不到的地方,他们也终会被学院派上战场,是死是活,全看天命。”
  “对嘛,如果不是我困住你,这一切怎么会朝著你真正希望的方向去呢?”男孩笑道,显然对这固执的傢伙终於发生了转变,他是真的开心:“你看你也有急中生智的时候嘛,都知道让他去找九婴,也知道找我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这么说,你记起当年绝后之乱事了?”
  “嗯。”黑猫应了一声。
  “那你还记得,你当初找我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吗?”男孩笑嘻嘻的看著他问。
  “到底是什么呀?求求你了,告诉我嘛。”中午放学的路上,李墨邪跟在零的身后苦苦哀求著,但零就是不搭理他。
  自从零说出二人心臟连接的那个白金丝线叫相思线后,李墨邪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觉得零说的不对,因为相思相思,顾名思义是双方都在想著彼此,但他在认识零后虽有偶尔想过她,但他对零產生的那种情感並不能算是相思,並且他们天天都能见面,相思这种情愫怎么听都不像是天天都见面的人能够產生的。
  所以他就问零那个丝线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但零却什么都不愿意再说,一直保持沉默,从第二节课一直持续到现在中午放学吃饭。
  一直追到食堂零也不愿意透露,无奈他也只得选择放弃。如往常一样跟在零的身后给她打了饭菜,道了別后李墨邪便往家赶去。
  一进家门,李墨邪竟发现整个院子里竟多了十几只小猫,狸花猫、橘猫、三花、小黑各种各样的都有,而身穿清新浅绿色长裙的毕歆怡就端著一盘瘦肉,被一群小猫围著中间一个个的投餵。
  见李墨邪回来,她热情的打著招呼:“墨邪!”她嫣然一笑尽显温柔,清纯的模样美不胜收。可在李墨邪笑著想要回应她的热情时,她的模样却与另一个身影相互重叠,整个大院的面貌也跟著来迴转变——
  那同样是在一个大院之中,同样是一群各不相同小猫咪慵懒的趴在院中各个角落,长著与毕歆怡一摸一样的脸,却穿著一身青色宗门长袍的女子欣喜的看著他,热情的跟他打著招呼,似乎也是在欢迎他的归来。
  而这一场景却又转瞬即逝,等他摇摇头,再次定睛一看,便又是毕歆怡那张洋溢著青春活泼的脸:“站在那发什么呆呀?上了一上午的课累了吧?”
  女孩放下手里的碗,张开双臂莞尔一笑说道:“来,抱抱,让本仙女用最纯真的爱意,来驱散你辛苦了一上午的疲劳。”
  听著她孩子心性的夸张说辞,李墨邪会心一笑,便小跑著上前去,拥入她的怀中。
  靠在她的胸脯,呼吸著女孩身上淡淡的香味,李墨邪顿时觉得身心放鬆,这个“家”成型的时间並不长,却让他切实的感受到家的感觉。
  就这样在这儿生活下去会很好吧?就他们两个人,不用去掺和那些血腥的战斗,不需要为了什么宏达的梦想去努力。就这么平平淡淡的,陪著对方看过一个个朝暮,细水长流,那得多幸福。
  “好想每天都这样跟你待在一块儿啊。”李墨邪半眯著眼,懒洋洋的说。
  “傻瓜,我们以后都会这样待在一块。”女孩轻轻捏住他的耳垂,將他的脑袋从自己的胸前揪起,眼神四目相对,女孩嫣然一笑,便吻了上去。
  就在二人深陷彼此的温柔时,身边的小猫们却不合时宜的打破了热恋的氛围,围在二人的脚边又蹭又挠,低头望去,原来是碗里的肉已经吃尽。
  “看来都饿得不轻呀。”说著女孩鬆开了李墨邪,捡起地上的碗一边走向厨房,一边对李墨邪说道:“我再去给它们切点肉。”
  李墨邪也才想起来还没问这些猫是从哪来的,怎么会这么多,便一边逗著脚下的小猫一边说道:“这些小傢伙是从哪来的呀?怎么会这么多?”
  “是今天一个路过门口討饭的傢伙带来的,她全身衣衫襤褸的,身上很脏,披著个斗篷我看不清她的容貌,声音听起来年龄像是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毕歆怡一边切肉一边说道:“说来也很奇怪,她明明穿得又破又脏,跟著她的这群小傢伙却是乾净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