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你想怎样”，是忌惮，是试探。
现在的“你想怎样”，是阴沉，是压抑，是被人拿住把柄后的……被迫低头。
苏羽收起三尖两刃刀，负手而立。
“苏某的要求很简单。”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把你这些年在禁区收集的珍藏，交出来。仙金、神料、皇兵碎片、稀世宝药，苏某都要。”
逍遥天尊面色一沉。
“第二，把你的功法，完整地抄录一份给苏某。行字秘，还有你修炼的其他功法，一样不能少。”
逍遥天尊的脸色更阴沉了。
“第三……”
苏羽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暂时还没想好。先欠著。”
逍遥天尊的气息剧烈起伏，周围的虚空都在颤抖。
他是谁？
他是逍遥天尊！是神话时代九天尊之一！是行字秘的开创者！是能让整个宇宙颤慄的无上存在！
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勒索过？
“小辈，你別太过分！”
他咬牙道，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杀意。
苏羽却只是淡淡一笑。
“过分？”
他抬手，指了指星空中那三片还未散尽的血雾：“苏方才杀了三个。再多杀一个，也不嫌多。”
逍遥天尊瞳孔微缩。
“当然。”苏羽话锋一转，“杀你比杀他们麻烦一点。行字秘確实快，苏某未必追得上。”
“但……”
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天眼：“你这行字秘能快过苏某这只眼吗？苏某追不上你，但苏某这只眼，能看穿你的底细。”
“你猜，若是苏某现在去其他禁区走一趟，告诉那些至尊——逍遥天尊还活著，而且是夺舍重生……”
“你说，当年被你偷袭过的那些至尊，会不会来找你麻烦？”
逍遥天尊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夺舍重生的事，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神话时代至今，他得罪过多少人？那些禁区至尊中，有多少人被他偷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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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消息传出去……
他不敢想。
“你……”
他盯著苏羽，眼中杀意与忌惮交织，最终，化为深深的无奈。
“好。”
他咬牙道，声音沙哑得仿佛不是自己：“你要的东西，贫道给。”
苏羽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对嘛。”
他伸出手，笑眯眯地看著逍遥天尊：
“拿来吧。”
逍遥天尊的脸色铁青，嘴角都在微微抽搐。
他活了几百万年，从神话时代走到今天，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
什么样的人杰天骄没交过手？可被人这样按在地上勒索，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但他还是忍了。
因为他赌不起。
若是秘密曝光，那些禁区中对头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现在若是让他们知道他还活著……
逍遥天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与憋屈，抬手一挥。
一片璀璨的光芒从他袖中飞出。
那是成堆的仙金——凰血赤金、道劫黄金、永恆蓝金、神痕紫金……每一种都足够铸造一件帝兵，此刻却如同破烂一般堆积在一起。
还有各种稀世神料——混沌石、龙纹黑金、羽化青金、天命神石……每一样都是能让大圣疯狂、准帝眼红的宝物。
更有帝兵碎片、太古遗宝、稀世药王……林林总总，堆成了一座小山。
苏羽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愧是轮迴海之主，身家果然丰厚。”
逍遥天尊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抬手，一枚玉简飞出，悬浮在苏羽面前。玉简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苏羽眉心，一篇玄奥的功法在他识海中铺展开来。
行字秘。
神话时代九秘之一，號称世间极速，修到极致可踏足时间领域，行走於岁月长河。
除此之外，还有逍遥天尊自创的几门功法，以及他这数百万年来收集的各种秘术、神通。
苏羽闭目片刻，消化了这些信息，再次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没耍花样。”
逍遥天尊咬著牙，一字一顿：“贫道可以走了吗？”
苏羽笑眯眯地看著他：“急什么？”
逍遥天尊的脸色更难看了。
苏羽摆摆手，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
“保持联繫。”
逍遥天尊：“……”
他愣住了。
他活了几百万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种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什么叫保持联繫？
他们是什么关係？刚认识的关係？刚才还在剑拔弩张、生死相向的关係？刚刚被他勒索了一大笔、气得半死的关係？
保持什么联繫？
苏羽却不再看他，只是负手而立，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逍遥天尊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能动手。
打不过。
而且秘密在他手里。
忍。
忍了。
他狠狠瞪了苏羽一眼，身形一晃，便要离开。
就在这一剎那，他的脚下浮现出一道璀璨的道纹，那是行字秘的极致体现，时光都在那道纹下扭曲，仿佛他只要一步迈出，便能踏遍万古岁月。
“告辞！”
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然后，他消失了。
快得不可思议。
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虚空中残留的一丝时间涟漪，证明他曾经来过这里。
远处，那些一直关注著战场的人，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光影一闪而逝，什么都没看清。
有圣人级別的老古董喃喃道：“那是……什么速度？”
没有人能回答他。
苏羽却看得分明。
行字秘，果然名不虚传。
他收回目光，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此处无声胜有声
星空再次恢復了平静。
不，也不算完全平静。
因为那些禁区中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
从逍遥天尊出现开始，从苏羽与他“对峙”开始，各大禁区的至尊们便一直在看。
他们看到两人说了些什么，看到逍遥天尊交出了一堆东西，看到逍遥天尊最后气冲冲地离开。
但他们听不到。
也不知道那个身影就是逍遥天尊。
那片虚空，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屏蔽了。
有至尊尝试以神念探听，却发现自己的神念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有人试图动用秘术，却同样被那股力量挡了回来。
那只眼。
所有人心中都浮现出同样的答案。
苏羽眉心那只天眼，不仅能发出混沌神光，还能屏蔽一切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