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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奇幻玄幻 > 重生1985:渣男改拿深情剧本 > 第25章 陆葳蕤的病
  周六下午,文科楼303。
  顾寻到的时候,沈阑珊已经坐在老位置了。她旁边那个位置空著,再旁边是宋知夏,正低著头翻书。
  林舒月还是坐在角落里,戴著眼镜,面前摊著一本书。
  少了个人。
  陆葳蕤的位置空著。
  宋知夏抬起头,看见顾寻,说:“顾寻,你来了。”
  顾寻点点头,在老位置坐下。
  他看了一眼那个空著的位置。
  沈阑珊说:“葳蕤今天没来。”
  顾寻说:“嗯。”
  沈阑珊说:“她又病了。这回比上回严重,发烧好几天了,起不来床。”
  宋知夏嘆了口气。
  “她身体一直不好,医生说不能累著,要静养。可她偏要来读书会。”
  林舒月说:“她喜欢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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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阑珊说:“她昨天托人带话给我。”
  顾寻看著她。
  沈阑珊说:“她问我,顾寻最近有没有写新东西。她说她对你的小说很感兴趣。”
  宋知夏说:“她说过,你的小说『真』。”
  顾寻说:“真?”
  宋知夏说:“对,她就说这一个字。我问她啥意思,她说,就是真,別的说不清。”
  林舒月说:“她喜欢真的东西。”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个空著的位置上。
  顾寻想起陆葳蕤的样子。她裹著那条厚厚的毛线围巾,脸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嘴唇也是淡的。
  她话不多,偶尔说一句,声音细细的,像风吹过。可她每次都来,坐在那个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听著。
  有一回討论《边城》,她忽然开口,说翠翠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渡船是她的命,离开那条河,她就不是翠翠了。
  那是顾寻听过她说的最长的一段话。
  沈阑珊说:“她让我告诉你,好好写。她等著看。”
  顾寻点点头。
  读书会开始了。
  大家聊这周读的书,聊文章。宋知夏话多,说个没完。林舒月偶尔插一句。沈阑珊引导著话题,让每个人都能说上话。
  顾寻听得不多,偶尔说几句。他总是忍不住看一眼那个空著的位置。
  散了的时候,人走得差不多了。
  沈阑珊叫住他。
  “顾寻,等一下。”
  顾寻停下来。
  沈阑珊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给他。
  “《坡上宴》的翻译稿,全译完了。你有空帮我看看吗?”
  顾寻接过来,掂了掂,挺沉的。
  沈阑珊说:“不急,你慢慢看。哪儿有问题就標出来。”
  顾寻说:“好。”
  沈阑珊看著他,顿了顿,又说:“你上回指的那几处,我都改了。这回你再看看,还有没有別的问题。”
  顾寻说:“嗯。”
  沈阑珊走了。
  顾寻拿著那个信封,下楼,回宿舍。
  晚上,宿舍熄了灯。刘建军他们睡著了,顾寻打著手电筒,趴在床上看那沓稿纸。
  沈阑珊翻译得很认真。每一页都写得整整齐齐,有些地方用铅笔標了问號,有些地方划掉了重写。英文的句子一行一行,弯弯曲曲的。
  顾寻一页一页翻过去。
  他看到王婆子那段:
  “她的手像干树枝,青筋暴著,骨节粗大。”
  沈阑珊翻译成:
  “her hands were like dry twigs, veins bulging, knuckles large and rough.”
  顾寻想了想,用铅笔在旁边写了一个词:“gnarled”。
  “gnarled”比“large and rough”更准。那种扭曲的、饱经风霜的感觉,一个词就够了。
  他又翻到后面。
  有一段写李跛子送水壶:
  “他把水壶递过来,旧的,漆都掉了,但擦得乾乾净净。”
  沈阑珊翻译成:
  “he handed over the canteen. it was old, the paint had peeled off, but it was wiped clean and spotless.”
  顾寻想了想,把“spotless”划掉,改成“shining”。
  “shining”更接近那种擦得发亮的感觉。
  他继续翻。
  有一段写他自己跪下去磕头:
  “他把额头抵在地上,黄土的腥味钻进鼻子里。”
  沈阑珊翻译成:
  “he pressed his forehead to the ground, the earthy smell of the loess filling his nose.”
  顾寻看著这句,觉得“earthy smell”可以,但“loess”这个词太专业,外国读者不一定懂。他想了想,在旁边写了一个註:建议直接用“yellow earth”,加个简单解释。
  翻到最后一页,他看见沈阑珊在页脚写了一行小字:
  “顾寻,我尽力了。希望没把你的东西翻坏。”
  顾寻看著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他把手电筒关了,躺下。
  他想起陆葳蕤说的那个字。
  真。
  沈阑珊的翻译,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