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文学 > 奇幻玄幻 > 游魂之剑 > 第3章 思绪
  由於老约克的猝死,监工只能隨意吩咐了两句,赶紧去处理囚犯死亡带来的一系列问题。
  “你怎么搞得?这个季节还累死人了,马上再来波寒潮不知道得死多少,囚犯都快不够用了。”
  “先別管那么多了,赶紧送修士那边去,晚了变尸鬼就麻烦了。”
  塞雷斯就这样在没人看管的情况下,工坊里干了一会儿,跟著那些大人一起搬运沉重的石料,送到工坊里,囚犯没有手推车,全靠徒手搬或者背著。
  好在监工不在,几个大人囚犯主动帮塞雷斯扛过去大號的原石,他们也不吭声,而是沉默地让他只是搬运小型的石料,自己扛起重石方,一会儿下来,塞雷斯虽然没有被抽鞭子,但也累得双肩发抖,指头被磨得生疼。
  这些苦力的工作,和父亲手把手教导他的雕刻技巧完全不同,对於他这年幼的身体来说完全是种折磨。
  正当塞雷斯打算去好好感谢几个帮忙的犯人时,狱卒突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接著塞雷斯就被重新拎回到牢狱里。
  刚乾完沉重的工作,塞雷斯大脑一片空白,坐在牢里的草堆上,他完全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说,真的要审判自己的罪行了?
  【我的一辈子,难道就这样完了吗?终其一生都要背负罪人的名號……可是,我什么都没做错啊。】
  没过多久,狱卒又把他装上马车,转移到了男爵的地牢里,似乎是不打算进行审判。
  当然,也有可能是男爵看他实在没啥威胁性,又被工坊那里的强度震慑了一番,准备监禁在私人的庄园里。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领主的地牢条件比镇上的监狱还差,连床板都没有,只剩下乾草和马桶,没有窗口,只有几缕光线从透气的缝隙中落下来。
  儘管这里的环境更加糟糕,但环境也更加寂静,这倒是给了塞雷斯整理思路的机会。
  “那个德鲁伊或许没有说错。”
  塞雷斯扶著额头,回味著老约克和李德利两个人记忆,喃喃道:“我大概率就不是什么所谓的被邪祟附身,而是觉醒了某种能力——我能吸收死人的记忆?不是邪灵附身了我,而是我把他们吸引了过来?”
  这一点,实在有些惊悚,塞雷斯想起那些民俗故事,魔鬼总是诱惑他人,把良家子弟变成墮落的罪犯,一步步诱导誆骗,手把手教导一个活人献出自己的灵魂。
  “至高天啊……吞噬灵魂这等可怕的能力,从来都是魔鬼的把戏,我难道当真让邪魔附体了?不,就算我真是魔鬼又如何,我又没有害人,是他们自己死了。”
  在李德利那个世界中,人被杀就会死。
  但在法兰达这片世界,死亡是一件很特殊的事情。
  或者应该说,在法兰达,死亡的界定並不是依靠生理机能停止、新陈代谢中断、心臟停跳或者脑部死亡就得以確认的。
  【启愈天使】的修士们认为:人体死亡,灵魂会脱离身体,失去了灵魂支配的肉身就变成了无主之物,如果不用盐和硝酸银进行泼洒,进行一定的破坏性处理,便会由『墮落天』那朽的神力支配,化作成尸鬼。
  而那些死去的魂灵,则会在人间滯留很长一段时间,无意识的飘荡、流浪,直到被岁月消磨耗尽最后一丝在物质界的痕跡,彻底消散。
  想到这里,塞雷斯顿时又感到一阵头痛。
  “呃……李德利和老约克的灵魂,似乎都还没有完全融合,好多记忆和人格还在对我自己的意识进行衝击。”
  老约克还好,至少算是本地人,只是他的一生太长,消化他的记忆对塞雷斯来说犹如生啃两斤酸辣泡菜。
  而李德利的记忆则很特別,他的一生並不长,只有32年,但不论是世界观还是认识体系,都跟塞雷斯有巨大的差异。
  他的灵魂像是墨水,越是试图消化吞噬,自己越容易染上李德利的习惯和思维。
  到了那时候,自己还能算是塞雷斯吗?
  “得了吧——如果我无法完全消化他们的灵魂,我自身都难保啊。”
  稍微权衡一下利弊,就能得出这个结论。
  塞雷斯被冻得蜷缩成一团,作为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他想不到太遥远的未来,浅薄的认识观也无法让他去思考『我是谁』这样的哲学问题。
  他只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八岁的孩子,不论是智力水平还是思维模式,都远不如李德利更有优势。
  塞雷斯深呼吸几口,很自然地,现代打工族李德利的思维逐渐占据上风。
  “来理清一下形势吧。”
  “我是这座镇子上唯一的石匠之子,別人就算懂得加工石料,但也不如我父亲技艺精湛。像这种妥妥的手艺人,不论到哪里都会被重用。加上妻儿软肋都在本地定居——用膝盖想都知道这种人跟通敌叛国这样的行为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至於说逮捕的证据,是父亲跟叛军在墓地交易时被撞破——这一点迄今为止也只是一面之词。虽然流言传的满天飞,但是没有人真正能跟指出问题的关键。”
  三十二岁的社畜,在异界那个名为『公司』的地方並不算什么,但是放在花谷镇这个穷乡僻壤,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李德利身上的特质,恰好是塞雷斯需要的。
  沉稳、冷静、理智,虽然有点胆小,但他受过的教育为他培养了一套健全的思维体系。
  有了这些,才让塞雷斯注意到一个核心的问题。
  “既然是当面撞破的交易现场——那么赃物呢?”
  回忆一下,塞雷斯確认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人赃並获这个词。
  老爹人没抓到也就算了,可以归结为是叛军带著跑路了。
  等等……那尊半身像呢?
  花谷镇的石料不是很好,按照塞雷斯的记忆,附近適合为石匠雕刻人像的石料,一般是露丝重石,这种石材品相虽然不错,蚀刻表现也很好,但密度高达7.91,比铁都沉。
  如果用来为人雕像,一个半身像少说也得四五十斤,如果是连著底座跟墓地一起下葬的话,甚至七八十斤都是有可能的。
  ——谁逃跑时候带著这么重的玩意儿?
  按照他听到的说法,目击者只有男爵的小儿子和他的骑士索西,人没抓到,叛军领袖的半身像也没听说在哪。
  “客观来讲,我的父亲没有勾结叛匪的动机,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被叛军胁迫,或者是遭人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