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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奇幻玄幻 > 游魂之剑 > 第178章 【最漫长的告別】(六)
  【我没有文学才能,也记不得原来的剧情片段,让我编我也编不出来合適的……但是——这是另一个世界倍受好评,被尊奉为名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为人传唱,永远留存下去的片段。】
  塞雷斯面前浮现出那结晶化的灵魂光团。
  在所有他接触的灵魂中,只有一个人拥有充沛的学识积累。
  最有文化造诣,唯一一个拥有长达九年的国民义务教育,三年高级教育,四年高等教育,两年学术性进修研究教育的人,只能是他。
  【帮帮我,李德利!你们的文化,引以为傲的经典,一定能帮得上忙。】
  “矮人校官挣不起来,那把斧子也丟在一边,口里只叫:“打得好!”鲁尔·纳维斯骂道:“直娘贼!还敢应口!”提起拳头来就眼眶际眉梢只一拳,打得眼稜缝裂,乌珠迸出,也似开了个彩帛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將出来……”
  塞雷斯快速转述道道:
  “鲁尔·纳维斯打得手指通红,见那矮人校官仍在挣扎,喝道:“呵!你这条小腿高!若只吃我烹我肉,倒饶了你!可你偏带著部队要害我的乡亲邻里,我偏不饶你!”又只一拳,正打在矮人校官那太阳穴上,恰似奏响了场演奏会,军鼓、拨叉、簧管一齐响。鲁尔·纳维斯看时,只见矮人校官挺在地上,口里只有出的气,没了入的气,动弹不得。”
  他看向前方,心里有些忐忑。
  毕竟这不是原本,只是借了李德利世界一本叫做《围绕湖水与高山之歌:一百零八位游侠骑士对抗皇帝权臣的传奇》中的一个情节。
  这肯定和原本作者的意思存在出入……
  文化、歷史、种族甚至连所在世界都不一样,文学这种高度依赖文字和文化积淀的语言,当然无法被理解。
  果不其然,她静静地看著自己,塞雷斯目光惭愧,他没有能够帮到对方。
  【对不起,我太笨了……我要是再聪明点,记性好一点,我刚刚哪些內容就记下来了。】
  啪、啪、啪——
  塞雷斯抬起头,她轻轻拍著手掌,脸上浮现出震惊的神色,完全沉浸在字里行间的故事当中。
  虽然没有眼睛,但是她张开的嘴唇翕动著,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完全沉浸到了故事之中。
  中间还夹杂著小声的『好』、『精彩』、『好厉害』。
  【……虽然各方面都有差异,但是,文学中蕴藏的感情和读者的共鸣,在某些时候是一样的吗?】
  塞雷斯诧异,但隨即立刻重燃起信心。
  剩下的一段,他还有印象,略一沉吟,磕磕绊绊地讲了起来。
  伴隨著故事的讲述,对方的躯体更加丰满,生命感知中的形体也更加清晰。
  他看见了火焰,虽然不存在,但是它一直在增长。
  那也是最后的片段。
  “河水越涨越高了,鲁尔·纳维斯和矮人校官,以及所有的士兵一起被水吞没。大雨倾盆落下,镇子上的眾人顾不得晚宴,纷纷躲入屋檐室內……突然间有人喊道:鲁尔·纳维斯呢?他怎么没进来!可雨下的太大,乡亲邻里们找啊找啊,就是找不到。”
  塞雷斯看著她的左眼眼眶生出眼杆和睫状肌,在他的讲述中变得丰满殷实,成为一只漂亮、澄净,没有杂乱血丝的紫色眼眸。
  她望著塞雷斯,用这只紫水晶般的眼眸发出邀请。
  塞雷斯点点头。
  於是他们一起说开口:“这一次,人们真的生气了,艾尔长老的孙子对著门外的暴雨倾盆,大喊道:『纳维斯叔叔,你答应我要去爬上那座高山的!』可雨中没有回应。”
  以在此前的对文中形成的默契,语调一致,同频共鸣。
  她语气温婉,目光纯洁,充满希望和嚮往地说道:“人们就猜,鲁尔·纳维斯,又离开了。哈,这个调皮的农民,也许在明天,他们之中又会有人开始收到信件。”
  塞雷斯补上最后的结尾:
  “而那信的开头,我们早已预料到,必然是——『这是鲁尔·纳维斯的告別』。”
  风起迴荡,拂乱她的满头银白髮丝,露出细长的尖耳朵,她肤色和其他的精灵都不一样,在人类中也不常见,那是一种像是被牛奶冲淡的咖啡色,肌肤细腻透著光泽,像是上等的绸缎,让人看得有些目眩。
  虽然少了一只眼睛,但是这並不影响她的美丽,她看起来和自己一般大小,考虑到精灵的年纪,她应该在二十二岁左右。
  此刻,在生命感知之中,她有了完整的轮廓和形体,与周围环境不在融为一体,而是存在著温度和能量。
  她確实活著,各种意义上。
  “(精灵语)贵安,外来的宾客!”
  女孩双手提起裙子,低头行礼,微笑地说道:
  “夜帷瓏·琢默(yivellon zermo),琢磨心思亦缄默行事——向您致敬。”
  这一刻,塞雷斯才意识到,她从这一句开始才说起精灵语,在那之前,他们竟然一直是用奥琛语交流的。
  “赛弗利特·德·歌顿。”塞雷斯按照精灵的文化习俗,先说自己的名字的发音,再把自己的名字完全意译过去回復道:“烈火·来自·江河。”
  女孩微微頷首,小声念叨:“(地下界方言)谢谢你,亲爱而炽烈的火。”
  塞雷斯听不懂这种话,下意识问道:“你说什么?”
  “我啊,刚刚是说——”
  自称夜帷瓏·琢默的女孩会心一笑,她那只眼睛中浮过一丝狡黠。她踮著脚,打量著塞雷斯,跟一只小狐狸似的,琢磨不透心思。
  在塞雷斯疑惑的注视下,她突然又板起脸,严肃认真地整理起自己的著装,抚平洁白裙子上本就不多的褶皱,动作灵巧而利落,说来奇怪,她的肤色並不白,但是穿上白裙子后,反而显得裙子乾净,看起她皮肤更细腻柔软了。
  然后,这个像小公主一样的精灵用头髮掩住空洞的左眼眶,像个正常鲜活的生命一样,她登上台阶,走到跟前,牵起塞雷斯的手,热情地说道:
  “欢迎你来到我家做客——亲爱的赛弗利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