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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奇幻玄幻 > 非逼朕修炼是吧 > 第29章 试一试不吃亏
  程德福至心灵,挺起胸膛。
  “绝对没给!”
  “也罢。奴家看这位姜公子面子,替程军爷付霜儿卖俏钱。”
  花姐吃过见过,是个聪明人,明白再闹下去,恐怕也无济於事。
  索性直接免单,以防姓程的挨罚后,带兵痞们过来闹事。
  程德哈哈一笑,取出所有碎银,豪气拍在酒桌上。
  “多谢花姐!这是三两银子,帮我叫个清倌人过来,陪我喝茶。”
  花姐以手绢轻打程德一下,扫走碎银,刮过一缕香风。
  “死鬼,现在知道付钱了!”
  姜朔皱眉道:“程兄,营里不是赏了你二十两银子?不至於在青楼吃白食,传出去让人笑话。”
  “那二十两,我全已送给战死兄弟家属……”程德有些沉默。
  黑渊由衷赞道:“想不到你这走后门入伍的关係户,还挺仗义!”
  “我没走后门!”程德正色道。
  “镇西军军规,身为校尉可举荐一人入伍。我能入伍,乃是我校尉叔叔程策以战功兑换!”
  姜朔没再多说,內心考虑该如何说服清倌人助他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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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黑狗给程德满上酒杯,赔罪道:“恕在下眼拙,误会程兄。”
  “在咱大晋,武將品阶普遍比文官低,校尉才是从九品,队正更是不入流。”程德一饮而尽。
  “说起来,世家和宗门才是危害大晋的蛀虫!姜大人什么出身?”
  “我入伍前做屠夫。”姜朔顾左右而言他,“师兄,他们口中的清倌人和红倌人,区別是什么?”
  黑渊倒书袋道:“清倌人陪酒卖艺,红倌人陪笑卖俏。”
  程德回敬黑渊,“不错。清倌人不让睡,红倌人让睡。清倌人可通过梳拢,转变为红倌人。”
  姜朔身旁清倌人捂嘴轻笑,举起竹筷,为少年夹一片驼峰肉。
  “姜,不,姜公子,尝尝这个……”
  黑渊舒服倚在座位,望向舞台正中跳舞的清丽小娘子。
  “像这种姿色清倌人,梳拢为红倌人后,卖俏钱至少得一百两。”
  姜朔张口衔住晶莹驼肉,羡慕之情溢於言表。
  “红倌人挣钱也太容易……不像我们,整天打生打死。”
  黑渊呵呵一笑,耐心开导。
  “其实,青楼最挣钱的不是红倌人,而是顶级清倌人,又叫花魁。”
  程德面向舞台,看得入神。
  “二位快瞧,那小娘子飞天舞跳得真绝,太牛了……”
  “跳得牛又如何?越牛逼越累!”黑渊咂咂嘴,感慨万千。
  “这些清倌人有卖身契在青楼,若每月挣不到足额银子,轻则挨打挨饿,重则强迫梳拢。”
  为姜朔陪酒的清倌人,似被触到心事,眼圈微红。
  “今天花魁姐姐梳拢。姜公子年轻,长得又好,可以去抢头筹。”
  春风楼花魁名为苏嬋。
  不知有多少人,等著在这天豪掷千金,一亲芳泽。
  “我没那么多钱。”姜朔婉拒。
  “兄弟有所不知,苏花魁今天梳拢,与钱无关。”程德嘆气道。
  “诸位客官,暂且安静。”
  花姐走到舞台中央,“奴家说一说花魁娘子梳拢规矩。”
  厅堂內,十多桌酒席,纷纷停下攀谈,竖耳倾听。
  “我家苏嬋自幼知书达礼,今日梳拢,不爱万贯財,只求有缘郎。
  凡是文采斐然者,今天都有机会,做春风楼花魁入幕之宾。”
  “比拼诗文没问题,能否让苏姑娘先露个面?”青衫读书人,傲然站起,负手而立。
  “有何不可?”花姐轻笑一声,回应读书人诉求。
  春风楼,三楼。
  花魁苏嬋,俏生生站在楼梯口,缓缓移开面前玉白团扇。
  容顏清冷,齿如含贝,身佩瓔珞,腰若束素,我见犹怜。
  姜朔仰首呆望:“师兄,若请苏姑娘助我修行,能否事半功倍?”
  “那是自然。”黑渊语气斩钉截铁,脸上神色却充满自责。
  “为兄醉心研究圣贤经典,疏於吟诗作词。今天只能靠你自己……”
  程德喝乾杯中酒,忍不住性情道:“苏花魁,我想和你睏觉!”
  苏嬋朝姜朔酒席深看一眼,俏脸转冷,转身回房。
  “诸位客官,开始吧!半个时辰为限,谁的诗文被嬋儿看上,便是胜者!”花姐宣布道。
  青衫读书人,展开摺扇,“诸位,在下先拋砖引玉,取笔来!”
  数十息后。
  一篇短小诗文,跃然纸上。
  “劳驾花姐,帮我转呈三楼。”
  “夫子写过诗吗?快背给我,事后必重谢。”姜朔看向黑渊低声道。
  “写过诗,但不能用在此处。否则被夫子知道,你我小命不保!”大黑狗麵皮抖动,猛然摇头。
  “师弟入门晚,没见过夫子发脾气。他这个人,向来最重清誉!”
  说话间。
  程德寻来纸张,七歪八扭写出一首打油诗,“快送三楼,军爷诗文若被苏花魁看上,重重有赏!”
  黑渊瞪大狗眼,一脸不可思议,“你个大老粗,也会作诗?”
  “那是我叔叔年轻时所作。反正外人不知,试一试又不亏。”程德老脸不红,泰然自若。
  “都怪跟师兄读书不努力,又偶尔被打仗耽误……死脑袋快想!”
  姜朔急得捻动手指,拼命检索前世残存记忆,“打仗……有了!”
  大黑狗和程德齐齐转头,望向少年:“什么有了?”
  “师兄,我记起一篇诗文。我来念,你快写!”姜朔抓来一张纸,把毛笔塞到黑渊手中。
  “行,咱也试试。程德说得对,试一试不吃亏!”大黑狗铺开白纸,持笔静等少年念诵。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臥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姜朔一口气念完。
  大黑狗挥毫而就,望著诗文大感震撼:“这真是你写的?”
  没想到,这便宜师弟读书一般,诗材却很是难得。
  姜朔抓了抓头髮,没底气道:
  “我曾做梦进入仙境,被仙人传授诗文,方才侥倖记起。”
  黑渊狐疑道:“诗名叫什么?”
  “凉州词。”姜朔小声道。
  “咱大晋没有凉州,只有武陵郡所在的北凉州……”大黑狗轻拍少年肩膀,为其鼓劲。
  “北凉州词,有些不顺口。微调诗名为北凉词如何?”
  “师兄学识渊博,依你高见为是!”姜朔点头同意。
  ……
  一篇篇诗文,被小婢送至三楼花魁房中,却无一回应。
  “姐姐,时限將至,到底该怎么办?”小婢看著擦拭匕首的花魁娘子,急得在房內来回踱步。
  “神都那边,明天才来人接头。无论如何,今晚不能一走了之……”苏嬋收敛杀意,將匕首收入云袖。
  “现在只能先选个好应付的。若臭男人敢动手动脚,唯有杀掉。”
  “姐姐放心,到时若师父责骂起来,烟儿帮你证明。”
  小婢烟儿,捡起地上散落的诗文纸张,捂嘴笑道:
  “那个姜公子就很好应付,满堂宾客,只有他不摸清倌人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