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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浩其实也没想到。
  这帮烂仔居然溃败得这么快。
  但他更没想到的是。
  烧腊炳这老狐狸,打起架来居然这么猛!
  混乱中。
  陈浩手底下的人越战越勇。
  烧腊炳见势不妙想退。
  陈浩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陈浩夺过一把砍刀,推开挡在前面的小弟。
  他拎著刀,一路追著烧腊炳狂砍!
  烧腊炳眼看跑不掉,只能红著眼转身迎战。
  这老小子身手確实强悍。
  他挥舞著开山刀,刀刀照著陈浩的唧唧砍。
  两人刀锋相撞,火星四溅。
  不过。
  陈浩比他更狠,刀法更凶。
  陈浩一刀接一刀,压得烧腊炳连连后退。
  再加上高其强、高其盛和唐家兄弟。
  这四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人,也从两翼围了上来。
  他们封住了烧腊炳所有的退路。
  烧腊炳双拳难敌四手。
  他很快就落了下风。
  其实,烧腊炳能混到老广帮老大的位置,確实有七八把刷子。
  早些年。
  烧腊炳在广西边境那边当过几年的兵。
  退役后,他回到光州发展。
  结果这逼嫌找正经工作来钱太慢。
  索性凭著一身过硬的本事,拉拢了一帮兄弟开始搞走私。
  慢慢地,就这么混进了黑道。
  烧腊炳当过兵,身手本来就好。
  加上他做事心狠手辣,脑子又好使。
  没过几年,他就混成了老广帮的核心骨干。
  当时老广帮的老大看重他,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嫁给了他。
  等那老头子一死。
  老大的位置,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他烧腊炳的头上。
  自从烧腊炳统领老广帮以来。
  这些年,大大小小他在街头跟人干过几十场仗。
  死在他手里和帮派衝突里的人,没有八十也有五十。
  可谓是凶名在外。
  然而。
  他这辈子都没有像今天这么狼狈过。
  放眼望去。
  满地都是被砍翻在地的老广帮小弟,哀嚎遍野。
  剩下那些没受伤的混混,全嚇破了胆。
  丟下刀,连滚带爬地钻进麵包车。
  油门一踩,全都灰溜溜地逃了。
  生死关头,谁还顾得上他这个老大?
  烧腊炳被陈浩一脚踹翻,死死踩在泥地里。
  他手里的开山刀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
  陈浩弯下腰。
  他凑近烧腊炳,眼神冰冷地盯著他。
  “你服吗?”
  烧腊炳梗著脖子。
  他偏过头,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一声不吭。
  陈浩直起身,打了个响指。
  高其强上前一把薅住烧腊炳的头髮。
  唐小虎过来帮忙,两人像拖死狗一样,把烧腊炳粗暴地塞进了汽车后备箱。
  陈浩转头对高其盛交代。
  “打个电话叫救护车。”
  “把咱们受伤的兄弟搀扶上车,带回去。”
  高其盛点头答应。
  “是。”
  高其盛立刻指挥小弟,把那些受轻伤的兄弟扶上麵包车离开。
  工地上,只剩下老广帮的人。
  三十多个混混被废了手脚,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全是一动不动的,当然都没死,只是疼晕过去了,一会儿会有救护车来拉走。
  半小时后。
  陈浩开著车,带人来到郊区一处废弃的化工厂。
  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高其强打开后备箱。
  他揪住烧腊炳的衣领,把他拎出来,狠狠往前一推。
  烧腊炳踉踉蹌蹌地倒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此时的他,身上全是刀伤,衣服被血染透。
  身体极度虚弱,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陈浩走过去,蹲下身。
  他伸手重重拍打著烧腊炳沾满泥血的脸颊。
  “说。”
  “谁他妈让你来搞我的?”
  陈浩心里很清楚。
  他初来光州,和老广帮没有不可调和的深仇大恨。
  老广帮这么大张旗鼓地来阻止玫瑰园的工程。
  陈浩用小头都能猜到,绝对不是老广帮自己的意思。
  肯定是被人逼著来的。
  或者说,有人许诺了巨大的好处。
  烧腊炳紧咬著牙关,就是不肯鬆口。
  他知道,出卖白道大佬的下场是什么,以后要做正经生意,很难了。
  高其强冷笑一声。
  他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两张照片,直接丟在烧腊炳的眼前。
  照片上,是一个长发女人牵著一个戴眼镜的男孩。
  “这个长头髮的女人,是你老婆吧?”
  “旁边那个四眼仔,长得跟你还挺像啊。”
  烧腊炳看到照片,瞳孔猛地一缩。
  他目眥欲裂,挣扎著想爬起来。
  “陈浩!”
  “我操你妈!”
  “出来混,祸不及家人!”
  陈浩站起身,摸出一根烟点上。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烟。
  “是啊。”
  “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我懂。”
  陈浩眼神转冷。
  “可是。”
  “你把我五个小弟打进了重症监护室。”
  “我那几个兄弟会不会咽下这口气,去报復你的家人,我怎么知道呢?”
  “你说是不是?”
  陈浩掸了掸菸灰。
  “到时候他们找我要你家人的住址,我作为老大肯定要给呀。”
  “至於他们拿著地址去做什么,我可阻止不了。”
  烧腊炳浑身发抖,但他还是咬紧牙关不肯说。
  陈浩冷哼一声。
  他偏过头看向高其强。
  “阿强,带兄弟们去走一趟。”
  “去好好照顾照顾那个四眼仔。”
  高其强二话不说,转身招呼几个兄弟准备往外走。
  这是要去绑人的架势。
  这下烧腊炳彻底崩溃了。
  他心理防线决堤,赶忙大喊。
  “我说!”
  “我说!”
  高其强停下脚步。
  陈浩和高其强对视一眼,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了回来。
  烧腊炳喘著粗气,声音颤抖。
  “是……是刘达康。”
  “刘达康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带人去把玫瑰园的机器全砸了,阻止你们开工。”
  烧腊炳满脸颓丧。
  “我也是没办法啊。”
  “刘达康是光州市的一把手。”
  “他发了话,我要是不照做,我老广帮在这片地界就没活路了!”
  陈浩听完,冷哼一声。
  妈的,果然又是刘达康那个老王八蛋。
  这老小子到底要吃多少亏才能明白。
  玩黑的手段,他这辈子都玩不过自己!
  陈浩重新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烧腊炳。
  “你砍伤了我这么多兄弟。”
  “又耽误了我工地的工期。”
  “还砸烂了我那么多工程车。”
  陈浩声音冰冷。
  “说吧,你打算怎么赔偿我?”
  陈浩竖起两根手指。
  “我给你指两条路。”
  “要么你钱偿,要么你命偿。”
  “你自己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