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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奇幻玄幻 > 开局血煞宗:从肉身破限开始 > 第97章:安置家人
  夜里,甜水村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
  季琛让孙海的人把东西放下,没让他们进村。
  等人走远,他把老村长请过来,指著地上堆成小山丘的米麵、绸子、猪肉和点心。
  “李爷爷,去叫点人,把这些东西分下去吧。”
  老村长看著地上那堆东西,愣了好一会儿。
  他活了六十七年,没见过谁家办年货办这么齐整。半扇猪肉,少说七八十斤。大米白面都是细粮,绸子两匹够裁四身衣裳。
  “这……这都分了?”
  “都分了。”季琛说,“天冷,让大伙吃顿热乎的。”
  老村长没再问,拄著拐杖转身,声音都劈了。
  “来几个后生,搬东西!”
  话音没落,呼啦啦围上来十几號人。
  壮小伙们肩扛手提,往村里走。后面跟著些半大孩子,怀里抱著点心匣子,走得小心翼翼,像抱了金疙瘩。
  不多时,村里四处飘起炊烟。
  先是东头刘寡妇家,灶膛亮了。然后是西头王老根家,接著是前头张木匠家。
  烟越冒越多,连成片。
  肉香也从各家各户门缝里钻出来,钻进巷子,钻进鼻子。
  有孩子跑过季琛家门前,手里攥著块刚出锅的肉,边跑边往嘴里塞,烫得直吸溜气,也不肯吐出来。
  季琛站在自家的土胚屋前和父亲聊著天。
  小丫从屋里探出脑袋。
  “哥,吃饭啦。”
  季琛转身进屋。
  屋里点了油灯,光线昏黄,照在桌上一盆燉肉、一碟咸菜、一筐杂麵饼子上。
  王氏把筷子摆好,看见儿子进来,往他碗里夹了最大那块肉。
  “瘦了。”她说,“多吃点。”
  季琛低头扒饭。
  饭是糙米掺了白米,煮得有点糊,但热腾腾的。
  肉燉得不够烂,咸味也没进去,寡淡。
  可他一口一口,把碗里的饭吃乾净,又把那块肉咽下去。
  这饭没啥味。
  但他心里踏实。
  王氏看著他吃完,眼眶又红了,扭头装作收拾灶台。
  季琛把碗放下,说:“爹娘,我们明儿一早走,东西都收拾妥了。”
  “妥了。”季大山说。
  他看向李三良两口子。
  李三良点点头:“我们也妥了,就两身换洗衣裳,没啥带的。”
  周氏抱著石头,没说话。石头窝在娘怀里,眼睛盯著桌上还剩的半盆肉,喉结一滚一滚。
  季琛把肉盆往他那边推了推。
  “石头,再吃点。”
  石头看他爹娘。
  李三良想拦,周氏轻轻拽他袖子。
  “吃吧。”她说。
  石头捧著碗,筷子使得飞快。
  窗外,村里的笑声还在继续。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季琛一家已经站在村口。
  李三良背著包袱,周氏牵著石头,石头手里还攥著半块没捨得吃的点心。
  王氏回头看了一眼才盖起的土坯房,没说话,把包袱往肩上紧了紧。
  季大山站在她旁边,腰比以前更弯,但站得稳。
  村里人三三两两聚过来。
  起先是几个婆子,挎著篮子,篮子里装著昨晚没捨得吃的肉,用油纸包著,往王氏手里塞。
  “路上吃,路上吃。”
  然后是几个老汉,叼著烟杆,远远站著,不近前。
  最后是老村长。
  他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过来,走到季琛跟前,站定。
  “琛娃子,爷爷代乡亲们谢谢你了。”
  季琛弯下腰,让他拍了拍肩膀。
  就在这时,村口土路上扬起一阵尘土。
  孙海带著几十號人到了。
  这回他不像夜里那般躡手躡脚,但到了季琛跟前,腰还是弯得利索。
  “大人,小的带了些工匠来,还有伐木的工具,这就帮乡亲们把房子盖起来。”
  他说著,身后几十个汉子齐刷刷站成一排,扛工具的扛工具,抬木材的抬木材。
  季琛看他一眼,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递过去。
  “这是费用。”
  孙海看清银票上的面额,眼睛睁圆了。
  一千两。
  他愣了一瞬,没敢接。
  “大人,这怎么使得,小的孝敬都来不及……”
  “拿著。”季琛说,“好好干。一个月后我来了府城,少不了你的好处。”
  孙海手一抖,把银票接过去。
  他脸上那点肉挤成一堆,笑得眼睛只剩两条缝。
  “大人放心,大人放心,黑手帮上下,一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
  他把胸脯拍得梆梆响。
  季琛没再说,转头看向老村长。
  “李爷爷,孙帮主会帮村里盖房,往后村口这条路,他也会多看顾。有什么事,让他办。”
  老村长点头,握著拐杖的手,骨节泛白。
  他没说谢,只是朝孙海拱了拱手。
  孙海连忙还礼,腰弯得比见季琛还低。
  季琛带著家人,上了路。
  走出老远,还能看见村口站著的那些人影。
  小丫趴在季琛肩头,回头望。
  “大哥,咱们还回来不?”
  “回来。”季琛说。
  小丫头不再问,把小脑袋搁回他肩膀上。
  日头升到半空时,一家子进了府城地界。
  城门口排著长长的队,挑担的、赶车的、牵牲口的,挤成一片。
  守门的差役正盘问前头一个老汉,脸拉得老长,嘴里不乾不净。
  他余光扫见季大山几人走过来,正要开口呵斥,眼神落在季琛身上那身黑衣上。
  三道金纹,腰带压得平整。
  差役后半句话噎在嗓子眼,头低下去,退后半步,连盘问都省了。
  季琛带著人,径直进了城门。
  府城比黑石县城大太多。
  进了城门,往前望去,竟还有一道城墙,將城分成內外两半。
  外城已是车水马龙,內城更是楼阁连绵。
  小丫从季琛肩头抬起脑袋,眼睛不够使。
  “大哥,那是啥?”
  “酒楼。”
  “那个呢?”
  “布庄。”
  “那个那个……”
  “糖铺。”
  小丫咽了咽口水。
  季琛把她放下来,牵著她手,没往糖铺走,拐进了一条巷子。
  牙行开在巷子深处。
  他穿著炎武卫的衣裳,办事確实顺当。牙人半个时辰就把附近能出手的宅院摸了个清,又领著一家子跑了三处地方。
  最后一处,在府城东边,离內城城墙不远。
  两进小院,正房三间,东西厢房齐整,灶房柴房都有。院里一棵枣树,叶子落了大半,枝丫伸得老高。
  王氏站在树下,抬头看。
  “这树结枣不?”
  “结。”牙人说,“又大又甜。”
  王氏没再问,把包袱放在廊下。
  季琛付了银子,牙人笑呵呵把房契双手递过来。
  下午,季琛去人市挑了几个下人。
  一个厨娘,四十来岁,寡居,没孩子,手脚麻利。
  一个粗使婆子,话少,力气大。
  一个小廝,十五六岁,看著机灵,专给季大山跑腿。
  买完人,又去布庄。
  王氏摸著一匹青布,问价,听完把布放下,又摸另一匹。
  季琛站在旁边,没催。
  最后扯了三匹布,两匹青的,一匹花的,够全家做过冬衣裳。
  从布庄出来,天已擦黑。
  小丫走不动了,季琛又把她托起来,扛在肩上。
  石头也走不动,李三良把他背起来,跟在后面。
  两进小院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厨娘在灶房忙活,刀剁在案板上,咚咚响。
  粗使婆子把新买的被褥抱进正房,铺平整。
  小廝拎著水桶,把院里的水缸灌满。
  王氏和周氏站在灶房门口,看厨娘切菜,插了两句嘴。
  季大山坐在廊下,摸出烟杆,没点,只是叼著。
  李三良蹲在他旁边,两口子商量明天去哪置办锅碗。
  石头蹲在枣树下,拿根树枝,在地上划拉。
  小丫趴在正房窗边,看院里的人,看天上的星。
  季琛站在院子当中。
  饭菜的香气从灶房飘出来。
  他站了一会儿,把腰刀解下,靠在自己房门口。